14 结局上

了减两年刑期。

    他料定沈青也要来个最后告白，心底一丝波澜也没有，谁知那张水墨画一样的俊脸充满诚恳地说：

    “警察叔叔，你们牢房安保怎么样？不会被人闯进来吧？”

    沈青被推进看守所牢房，铁门落下。

    对方故意敲了敲门上腕粗的锁，警告他不要有什么小心思。沈青说好，能不能再多派两个人来我门前守着？得到了一阵铁门震动的回应。

    沈青把背靠在掉皮泛黄的裸墙上，度过了一些时日。

    梦里会有小老鼠，醒来以后就没有了。

    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警察局吃白饭。虽然那饭菜清汤寡水，有时候混着虫子，他瘦了快十斤。他见过的每个警察都很忙碌，没人想理他。

    这天他在操场散完步回房间，灯已经熄了，二十多间牢房陷入黑暗。

    沈青听见了有老鼠叫，裹紧掉絮的被子转到一边，睡着就好了。

    可是声音在耳边变大了。

    “......沈青。”

    沈青瞬间睁眼，一只发根斑驳的金毛鼠凑在他脸前，很开心的样子。

    “终于找到你了。”

    沈青合上眼再睁开，小老鼠还在，不是幻觉。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国家监狱！！！

    小老鼠揉着灰扑扑的鼻子。“所有的房子，都有下水道。”

    只要有空隙，老鼠就能想办法钻进来。

    沈青无比嫌弃：“你身上好臭。”

    一股烂菜叶子的味道，腐烂的酸臭。

    但是下水道就是这样的，干净的地方，也不叫下水道了。干净的老鼠早就被捡回家当宠物鼠了。

    “不要坐牢了，跟我回去吧。大不了......我以后不缠着你了。”

    小老鼠心痛得不能呼吸。

    沈青抵着他的下巴，怎么瘦成这样子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毛毛躁躁的，头发也乱蓬蓬。他心爱的宝贝，为了他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沈青盯着他：“说话算数？”

    小老鼠轻轻啜着眼泪。

    “沈青，我舍不得你替我坐牢......”

    沈青深吸一口气。他此刻真想朝外面大喊，快来啊你们要的杀人犯抓到了！最后也没这么干，搂着好久没见的小老鼠睡着了。

    他在看守所待了整整两个月。这天，他被放出去了，理由是证据不足。

    再次拿起身份证，好像什么也没变。

    沈青洗了个澡剪了头发，用了不到三天就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

    他租了一间新屋子，设计超前，没有下水道。全屋排放的废料可以经过循环系统，降解后浇灌花园。

    他过了一段时间的丰足的单人生活，冰箱里隔几天就会重新装满，零食无数，娱乐丰富。

    沈青保留了很多坏习惯。

    例如，洗澡的时候忍不住敲一敲墙壁，看看里面是不是空心的。

    吃饭的时候吃一半倒一半。

    睡觉的时候留一半被子，第二天醒来先拍一拍。因为小老鼠喜欢整只钻进被窝里，拍一拍被子塌了，就是人不在。

    今天又是塌的。

    沈青暗暗叹了口气，吃完早餐，往洗碗池里面扔切好的水果，结果循环系统又堵住了。

    原本他有小老鼠的电话，换了卡以后，号码也丢了。

    当然沈青还是很享受自己的平静生活，只是偶尔觉得差了点什么。

    坐在新家的客厅里，沈青有时候也会想，一直往他银行卡里打钱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小老鼠？他又在做什么？

    有一天他鬼使神差地查了对方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是谢先生吗？”

    “啊，你是谁？有事吗？”

    “这些天你一直往我卡里转钱，是不是转错人了？”

    “我知道了，你是小沈吧？是这样的，房子的主人委托我卖掉房子，把钱转给你。现在还没卖出去，我就先把租金还你了。”

    沈青听明白了。他那个出国的房东其实是代理人，也就是俗称的中介，跟真房东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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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解释道，银行账户转钱很麻烦，所以手机号改成了他的，他也不姓谢。

    沈青捏了一下手机，呼吸喷洒。

    “这个姓谢的人，您知道他在哪吗？”

    沈青没带行李，坐上返程的客机，回到他租的第一间又老又破的大房子。

    他站在门口拧把手，反锁了，他的钥匙也在几经辗转间丢失了。

    沈青再推，门把是松的，明显有人在另一头一直捏着把手，用身体抵着门。

    沈青倚墙而立，身姿挺拔如孤松，一身黑衣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寒气逼人。

    他知道这薄薄的门板什么也挡不住。

    “谢蜀萤，我数到十。你要是不出来，这辈子休想再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