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回到出版社的时候，老周他们四人已经不在了。剩下蔡韶笙，她x1着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走了进去，她立刻看来，神sE飞扬：「你终於回来了！」

    她灭掉香菸，两三步走近。我以为她一定等得不耐烦，忙道：「对不起，本来七点有火车，没有赶上，後面车班又误点，手机也没有电，车站的公共电话坏了……」

    蔡韶笙好笑似的打断：「等等，等等，g嘛道歉啊？我早就猜到手机可能没电了，不然你就打回来了。现在公共电话也不好找。没事。」她看着我，重申：「没事，知道吗？」

    我讪讪地点头，从公文包取出那包牛皮纸袋：「这是稿子。」

    蔡韶笙接过去，她对我一笑：「辛苦你了。」

    我道：「不会的。」

    蔡韶笙小心地拿出稿子看了看，又放回牛皮纸袋内。她走到她的办公桌，将整份文件收到cH0U屉里。她从办公椅上的皮包翻出一把钥匙，把cH0U屉锁住了。她看我在看，笑道：「这是决定我们出版社下个两年存活，必须收好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出版社面临的困境在下午的时候都知道了，我无法为蔡韶笙做什麽，事实上我还需要倚靠她。我道：「这样收在cH0U屉安全吗？」

    蔡韶笙倒是笑道：「怎麽会不安全？放心，就算丢在桌上也没人想偷。你不知道，虽然阮乔的卖钱，但是除了我们，没有哪间出版社受得了他的脾气，出他的书，自找罪受。」

    今天我也算领教到阮乔脾气的古怪，无话可说。蔡韶笙把钥匙放回皮包，朝我看来，笑了一笑，道：「不用这麽严肃，放心，是因为现在太晚，不然我通常要读过一遍，再一字一字打成电脑稿，之後还要对照检查有没有差错，至少两遍，还不算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