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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将他与剑子当作过路人，平常以待。他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给两人指了路，请他们自取茶水，动作务必轻，莫要喧哗，扰了佛祖安宁。而后缓步去了后院，慢慢扫起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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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叶是夏季采摘的老茶叶，粗大肥厚，味道很苦。他们两人去舀了几竹筒山泉，也不讲究几分滚几分沸，统统盛在一口大锅里，里头放了几片薄荷叶子，并着青盐和姜片煮着。佛剑盛了两碗，放在桌边晾凉，剑子虽渴，但他实在没有用自己的舌头去舔滚水的胆量，只好老老实实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等着。

    “莫要急。”

    “我懂……心静自然凉，”他换了个姿势撑着脸，“可是在船上待了这么久，我静不下来啊。”

    “头还晕着呢。”

    佛剑对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置可否，只默默站起，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水缸。

    也是，僧人年迈，哪里来的力气去填满这么大的水缸。剑子探头朝里望了一眼，缸底积了厚灰，看得出久无人用了。也不知老僧一人在这寺里守了多少年，若是某日临了大限，这座小小的山寺也将永远沉寂下去了吧。

    要是他真的遭了劫数，豁然之境也会如此吧。

    直到现在，剑子才对那一卦的卦象有了切实的感受。命途多舛，总是身不由己。

    他端着碗喝了一大口茶，复杂的滋味在喉间蔓延。青盐没有搅开，咸得过分了，姜片怕是老姜，一股热辣劲儿直冲鼻翼，差点让他呛到，当真是五味杂陈。

    佛剑轻拍他的后背，宽厚掌心推来沉稳力道，帮他顺气。剑子颇为窘迫，赶紧从佛剑手下逃开。他可不是小孩子了，呛到了还要佛剑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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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他动作太大，佛剑掌心一空，很是莫名。

    剑子转移话题：“要帮忙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