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院小说网 - 综合其他 - 怨偶在线阅读 - 宝珠

宝珠

    寻常夫妻争吵又和好,往往是更为情浓,宝珠和陆濯也没能免俗,除开陆濯一贯的厚脸皮,宝珠也主动不少,对于他一些个过于亲密的举措,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地默许。

    雪灾之事还未平息,陆濯要调动官员前去救灾,这两日r0U眼可见地忙碌起来。宝珠独自在府上看庭中落雪,天sE更晚,下人正要传膳,她忽而道:“给官署送一份去。”

    训练有素的侍nV们齐齐顿了一刻,宝珠知道旁人在惊讶什么,好在她们回神也快,领命去灶房吩咐下去。

    宝珠做到这个份儿上已是难为情得很,像做贼怕被抓着,吃过饭早早吹灯上榻,等陆濯回院里时,她又装得熟睡,只是伪装得不好,让人看穿了去。

    陆濯重新掌了灯,还没换下官服,衣襟上落着刚消融的雪,寒意b近,他把宝珠从床帐内捞起:“睡了?”

    宝珠气馁地睁眼,没能装下去,嘴上还呛他:“睡了睡了,你做什么把人吵起来?”

    也就点了两盏灯而已,她虽是假寐,头发也睡得乱糟糟,陆濯想伸手给她理好,又想起还未更衣沐浴,只能收回动作。

    他反问:“宝珠不知道?今晚府上竟有小厮来送饭,非你授意?”

    先前横在床前的屏风被他挪开不少,陆濯坐在床沿,宝珠骂他:“明知故问。”她拉起被褥不想和他胡扯,隔着褥子,陆濯轻轻拍她的背,宝珠g脆整个人都钻入锦被中。

    待他再回房,已是换了寝衣,床帐里静悄悄的,男人躺到她身旁,按着她的脑袋靠近他x口,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宝珠鼻尖,从前两人吵架,她不承认自己迷恋他身上的味道,这会儿倒是光明正大地蹭了蹭,埋到他的锁骨旁。

    即便清楚对方还醒着,但谁也不曾开口,朦朦的夜,二人都还需要时日去适应新的相处,不适宜说太多。

    温热的手掌在她脑后安抚,时不时去m0她的薄背,宝珠被抱得愈来愈紧。

    她的敞开心扉足以让陆濯回味许久,今日在官署忙碌时,他甚至起了一瞬的疑心,怀疑最近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说不准是他疯了……这种事也不稀奇,日思夜想却求而不得,时日多了,被b疯也是常有的。

    直到府上来了个小厮,带着食盒送到官署,这还是除送药外的头一遭。以往在国公府,陆濯单独住一个院子,老太太歇得早,偶尔会让人问一嘴,送些晚膳来。这些事从前不觉得有什么,自打把宝珠带回京,她甩个冷脸,刻意不关心他,陆濯忍不住YAn羡旁人家眷,可这能怪谁呢?怪他不好。

    好在,她宽恕了。

    只要宝珠在他怀里,官场上那些奏疏根本无足挂齿。

    弹劾他的奏折上对他相当不客气,洋洋洒洒骂了不少,斥责他悖逆人l、家风丧尽有辱先人、无德失本实乃败类也……还有一大堆,陆濯没耐心读完。

    这对一个儒生而言,已经骂得相当过分。

    陆濯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位已然故去的岳父,官场的确不适合清高自傲之人,否则被有心之辈活活气Si也未可知。

    这桩事的内幕被宝珠知道了,只是没见过那些话具T骂了什么,她安稳度日,直到国公府派人请她回去。

    这一日没有落雪,宝珠原本在串贝壳链,府上匆匆忙忙来了人,有个眼熟的老姑子候在院外,嚷道:“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快,快回去一趟吧,家里要翻天了。”宝珠掀开帘子往外走,请人进了房里,老姑子一路喊着:“快随奴婢回去劝劝吧,老太太快气晕了!唉哟,要闹成什么样……”

    祖母一定是知晓了。

    宝珠本能地心急,刹那间又停下步子,抿唇不语。她思索后发问:“可是朝中的风声传过去了?”

    老姑子急得拍了拍手背:“岂止是风声,大爷与老太太说了两句话,老太太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您回去劝劝吧,那可是你的公婆啊!”

    她哪来的面子去劝,宝珠甚至不想管这事,但祖母待她很好,为她做过主,她不能坐视不理。片刻犹豫后,宝珠坐上马车一路回国公府,进府后又坐了轿,幸而今日无雪,否则石路打滑更不方便。

    宝珠在来路上已从姑子嘴里得知来龙去脉,朝中风声传到祖母耳中,祖母起先也只是气恼,唤大儿子与儿媳到跟前,让两人帮着出面说几句好话,这事岂不了结了?

    结果这对夫妻不配合,这才闹开。

    等宝珠赶到呈景院,她那公婆正站在院中,倒整齐得很。老太太坐在厅内,一众侍nV给她擦脸。元日见面,祖母还JiNg神着,这会儿却老了许多,眼角挂着泪,呢喃道:“我做了什么孽,家门不幸……”

    见宝珠来,老太太似乎要起身,宝珠慌忙扶着她,听祖母又念叨几句:“宝珠!你来了,你来了就好,你评评理……行殊教人弹劾,那些说的都是什么话!骂他丧尽人l,败坏纲常有辱门庭……他二人的心肝,究竟是怎么长的?就是不为行殊着想,也要想着府上的名声,二房和三房的都还要嫁娶,你二人,你二人——!”

    然而,无论祖母如何痛骂,那头的陆岸也只是面不改sE道:“当初儿子不想要子嗣,也是母亲用1UN1I纲常b迫,前世之因,后世之果。”

    话音刚落,老太太自然又是一阵心悸,命人去开祠堂,要请族老决断。

    丫鬟们前前后后地跑动,宝珠坐在远处,没有跟上,老太太回头看她,宝珠鼻尖一酸,歉然道:“祖母,我早已命人去请了郎君归家,恐怕很快就到了。我回来,是因您对我好,我怕您出事,但您也知晓,公婆的事,我无心过问,也没资格cHa手,这是郎君与他们之间的事。”

    祖母抓起她的手:“你说的是什么话!如今你上了族谱,既然是一家人,就有这资格。”宝珠心虚地看着祖母,不想她老人家失望,忍不住也想哭,好在还没等她开口,陆濯已从官署远远赶回来。

    他仿佛早料到有这一日,淡定自若地先进院里向太太问安,瞥向泫然yu泣的宝珠时,陆濯才面sE稍变。

    宝珠怕他误会,连忙摇头,此刻事急,陆濯还有闲心走到她身边,拿出帕子给她拭去泪珠,又郑重道:“回家去,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明白她的抗拒,宝珠仰起脸:“你不会认为我自私、对你冷漠么?”

    陆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