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完 无边信仰

得到过正面回应。

    对此，盛翎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但紧张过后，又有些挫败的想，就算裴言说不喜欢自己，也别想摆脱他！

    至少这辈子不行！

    裴言看着他胡乱转动的眼珠，轻轻一笑，“我……”

    却被盛翎急忙捂住嘴，生怕他等下嘣出来的不是自己想听到的话。

    裴言没说话，只是亲了亲他的手，惹得盛翎一下缩了回去。

    盛翎心里一抖，头上多了个花圈，裴言摸着他的脸，神色虔诚。

    自胸腔中发出一道轻喃。

    “我爱你。”

    ……什么？

    盛翎脑袋懵了一瞬，手指猛地攥在一起，眼珠子紧紧盯着裴言，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裴言脸上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温柔缱绻，甚至还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痴念。

    “裴言的身心乃至灵魂，都爱你，就算死亡将一切终结，也不会改变。”

    微风席过，如祷告一般的誓词从裴言口中发出，盛翎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的体会。

    如果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那裴言就是他最虔诚的信徒，他的信仰，只有自己。

    ……盛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忽然扑过去吻住裴言的唇，肆意纠缠过后，喘着气瞪着裴言。

    “不许再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裴言失笑，应了声好。

    ……

    此后两人登记了合法夫夫身份，携手并肩而行。

    在稳定五十年世界线后，裴言不得不将要脱离世界。

    盛承安早已成家立业，将盛家发扬光大，不负众望。

    裴盛两家的父母早已相继离世，盛翎和裴言也定居在小时候的院落里，盛承安时不时会带着妻儿回来看望两人。

    不过有一点出乎意料之外，裴言在七十岁那年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得到消息的盛翎顿感天塌。

    但裴言遗忘了所有，却唯独记得盛翎，这让人匪夷所思，但盛翎却默默泪流满面。

    年轻时裴言失忆恢复后，他就告诉自己，绝不会再忘记他。

    当时盛翎只是觉得裴言不过说出来让他安心罢了，可如今的情况，却是证实裴言真的能够做到。

    患病后的裴言在外人面前沉默寡言，唯独对盛翎有说不完的话，仿佛要把年轻时候的冷漠给补回来。

    盛翎好笑的同时又心疼他，两人年轻就是斩人眼球的帅哥，就算是老了，也是两个帅老头。

    身板也是硬朗的很，没让保姆之类的人伺候，盛承安一度为二老担心，但每次都被盛翎宽慰下来。

    直到裴言七十四岁生日那天，他混沌的思绪被0740强制唤醒。

    裴言沉默下来，他知道自己该脱离世界了。

    盛翎顶着满头花白短发从院子外进来，抬眼就看到裴言坐在躺椅上，姿势笔挺。

    “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装酷呢。”

    裴言抬眸，眼中清明的神色让盛翎一愣，随即下意识抓紧了衣角，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言不答，0740在提醒他不能再继续耽搁，否则会影响到他的灵魂力量。

    一阵沉默过后，盛翎松了口气，正想坐在他对面时，裴言看着他脸上被岁月侵蚀的痕迹，轻声开口：“阿翎，我想喝茶，你泡的茶。”

    盛翎心里一抖，手指渐渐缩紧，却点头应下，“好，我去泡，你在这等我回来。”

    他走得很匆忙，动作也很急切。

    裴言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任由系统抽离自己的意识体。

    几分钟后，盛翎端着茶杯出现在院子里，看着躺椅上仿佛睡得正香的人，有点想笑。

    “……好歹，喝完这杯茶再走吧。”

    ……盛翎一口气干完杯子的茶水，给盛承安发了消息，从屋内取了毯子盖好在裴言身上，轻轻将他发间有些乱的头发拨正。

    “求你……等等我。”

    ……

    盛承安匆忙赶到时，两人并躺在一起，安详的离去。

    一下失去双亲的他没忍住跪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身后妻儿静默良久，盛承安赤红着眼抬头，见到两人交握的手上，有一滴水悄然落下，隐没在草地上，没了踪影。

    人生谢幕，相伴到老，共赴黄泉。

    应当了无遗憾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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