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

音低而稳。

    「我们先到这边。」

    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把流程一件一件带过。

    许温站在一旁，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一场告别式的准备。

    告别式结束时，天已经亮了不少。

    人群散去後，场内开始收拾，黎昭和同事简短地确认後续事宜。

    「辛苦你了，一大早还得配合我们的时间。」

    「......没有，你们b较辛苦。」

    许温抱着空箱，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黎昭抓空喝了口水，然後看了眼腕上的时间。

    「今天时间还算可以，有时候更早。」

    他说。

    语气里没有抱怨，也没有强调。

    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被接受的事。

    她点了点头。

    周启明走过来，看了一眼许温，「时间还早，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回去？」

    他语气自然，没有多问。

    「休息室那边空着。」

    陈立安补了一句，「喝点水也好。」

    许温下意识看向黎昭。

    黎昭点了点头。

    「如果不赶时间，可以先坐一下。」

    「好。」

    她应了一声。

    休息室的门关上时，外头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冷气运转的声音很低，却很持续。

    白sE灯光映在墙面上，空间显得b刚才更静。

    许温坐下来，才察觉到温度b外头低了不少。

    她把手放在膝上，指尖慢慢收紧。

    她没有说什麽，只是轻轻x1了一口气。

    下一秒，身侧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黎昭站起来，把外套放在一旁，接着是衬衫，动作很快。

    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把衣服披到她肩上。

    动作俐落，没有多余停留。

    许温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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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上的重量却已经落定。

    「......不用──」

    话才出口一半。

    「披着吧。」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平直。

    「这里的温度，本来就b外面低。」

    不像关心，b较像是在说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

    她的动作停住了。

    衬衫带着他的T温，淡淡的，不会让人不安。

    她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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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转过身，走到饮水机旁倒水。

    像是刚刚那个动作，不需要被回应。

    「谢谢。」

    她最後还是说了。

    黎昭没有回头，只应了一声。

    「嗯。」

    短短一个音节，却让她莫名安定下来。

    离开前，她把衬衫仔细折好，交还给他。

    「我先回去了。」她说。

    「路上小心。」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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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的门阖上後，走廊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黎昭站在门外片刻，才转身离开。

    回到工作区，他低头整理文件，动作一样俐落，没有多停留。

    只是在确认最後一项纪录时，视线停了一瞬。

    那束花的交接栏位，已经被g选完成。

    他正要翻页，有人在一旁开口。

    「早上的花，已经处理完了。」

    周启明看着手上的表格说，「交接也都记录好了。」

    黎昭点了点头。

    那句「好」还没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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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声音cHa进来。

    「後续场次的花束冷藏也确认过了。」

    陈立安补了一句，「状态没问题。」

    黎昭这才把资料阖上。

    「知道了。」

    语气很平稳。

    像是在确认一件，本来就该完成的事。

    他转身准备离开，步伐恢复原本的节奏。

    彷佛那个短暂停下来的瞬间，并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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