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沉滞的帝国动荡的帝姬

  帝姬很快就放人了——

    这让所有贵系大感不解。

    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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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叫我们过来有何贵g？」安洁拉冷眼望向坐於两米宽圆桌北侧。帝姬一身白净，裙摆以金线绣着日yAn。

    她只是个领地税务司长，实在不晓得为何被召见。

    奇怪的并非召见於帝居、或中议堂附设会议室。

    况且也不记得和这白得晃眼的家伙有甚麽交集。

    「有请贵安洁拉阁下稍作等候，主宾尚未到来。」家首代为回答。帝姬则双手交叠、闭目沉默。

    会议室选在东殿一处。黑sE漆光的殿堂整洁肃穆，却是最缺乏人味的地方。

    「被世子姬叫来虽然也够稀罕了。倒是一进来就有个庶系在座更令人兴趣。」

    「失礼，贵安洁拉格下，若您感到不舒服，小庶先起身——」

    「别在意，朱从先生。不过你知道为甚麽被这个……咳咳嗯。被殿下找来吗？」

    朱从稍稍皱眉，不过他的凤眼让这举止难以察觉。「失礼一问。昨日至今、令尊都没有知会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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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甚麽也没说。我只知道陛下重病。朝谒暂时中止。」

    「这难怪……」

    「没打算说明的意思呀？意思是说待会我就知道了？」

    「阁下明察。」

    「奉承话就免了……几天下来听得想吐。」安洁拉想着自接手领政以来打交道的财阀，冷着撇开一张脸。

    朱从在心里冒着青筋。一介庶民又不能失礼又不能阿谀，这岂不b舌灿莲花还难？

    这时门口才传来敲门与楚贰的通报。

    「失礼。我迟到了。」

    登场的人让安洁拉瞪大双眼。

    「到齐了哪。那麽能开始了。」始终连个吱声也没有的帝姬总算开口，「首先告诉安洁拉，陛下驾崩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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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震撼弹。文森苦笑、却又想到这一点都不好笑而收敛起来。等自己的家仆拉好席椅上座。

    「……陛下不是在帝居疗养……」

    「帝居……已经——」

    「文森，让我来说吧。」帝姬开口。文森短吁了口气，做个「请」的手势。

    「安洁拉。」

    「何事？」

    帝姬手掌向後一摊。让家首把她要的东西放在手心：

    漆黑的护目镜。

    「不觉得这个很眼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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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娜，动手。」

    ……

    「卡娜！」

    「我认为不妥。」一直如影子一般在安洁拉侧後的侍nV进言。

    「这是命令。」安洁拉恶狠狠地向後瞪。

    「恕不能从命。」

    在场所有人一动也不动。只是用眼神默默候着。

    「主人，请容我说明为何抗命。」

    「……说。」

    「先不论朱从先生後面那位从奴……照理说从奴应该该不许进g0ng城，为什就的问题先省了——他是第一号危险人物——就是先前在炽贵里的问题儿童。不过他没有炽能核，武器也收缴了。连蛮力也不怎样，至少目前g不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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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下等人类……我只是一会不吭声真敢说啊啊？」

    「白，闭嘴。」

    「看来恶犬还是不好教啊。」卡娜瞟了一眼遭到除籍的前炽贵。接着转向文森与帝姬。

    「其次。论立场，主人的位格不允许在g0ng城内携带武器，但是近卫家首阁下与贵文森阁下的家仆是例许，外面更是有一整府的武装近卫。就算现在让我动手，对主人有害无益。」

    安洁拉以表情咋舌。

    「其三……贵文森阁下与朱从先生一点惊讶的样子也没有。恐怕、主人才是在席中、最後才知晓黑目小姐真身的人。」

    「就是这样哪。」帝姬像猫咪般笑着戴上护目镜。撇除发sE，确实一模一样。

    「当时应该有不少石块直击头部，殿下脑子没事吗？」

    卡娜毫不做作地瞟以斜眼。

    「这种讽刺风格不适合你哪、卡娜。」帝姬摘下护目镜，笑笑眯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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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话直说而已。话说回来，连贵文森阁下都给请了过来。殿下的面子可真大。」

    「称「殿下」也只有现在是正确的。」

    「庶民，请别cHa嘴——」

    「不。卡娜阁下，小庶会被叫来这里、想必也不是开茶会。」

    「……你想说甚麽？」

    「消息被封锁了，」文森不愠不火地开口，声音却少了平日的和煦，「安洁拉不知道也不意外。」

    显然是怒火中烧：

    「一夜间。帝居一夜间被屠杀了。」

    「……陛下呢？」安洁拉缓缓问道；卡娜先是一怔、随後半眯起双眼。

    「一样哪。」帝姬率先抿了家首端上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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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主人。那家伙根本不怕我们呢。」卡娜斜眼中更添鄙夷，虽然入室以来根本没正眼看过帝姬，「她九成九是炽能使。」

    「嗯……不论卡娜，安洁拉看起来不太惊讶哪。」

    「要送个镜子吗？你再g出什麽事我都不会惊讶了。」

    「没错。」帝姬拍合手掌，笑眯眯地环望圆桌，「既然我是谁、有什麽身分，是怎麽样的作风，各位心中都有底了，那麽就放开来谈话吧。我并不在乎礼节云云。」

    「还要我说甚麽？帝姬，我当初就拒绝过你的提案。这种先斩後奏的作法，还能有甚麽谈话余地？」文森摆明着不予任何表态只等散会。

    「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世子姬、你以为这种帝位能坐多久？还有——」安洁拉环望室内。文森、帝姬。眼中泛起红光的她、转向最後一人——「朱从，你莫非是早就知情的共犯？」

    「从当时在场的表现——毫无疑问。」不等朱从，文森直接代为答腔。

    「都知道我先去过朱从那儿了哪~~~~文森阁下有那麽忿忿不平吗？」

    这算哪门子缓颊——朱从真想朝帝姬耳边这麽吼。

    「请你们来这里不为别的。我想诸位早就知道我那愚蠢的父亲失政已久。」一个弹指，一个圆饼状物T画着弧线，在桌面中央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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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货币？」

    「没错，而且还是银币。」

    「……铸造私币可是除籍罪。」文森皱紧眉间。「况且银币这种东西根本不通行，是哪个愚蠢的——」

    「除籍不管用了哪，大概只有诛杀一途了。」

    「……什麽意思？」

    「这货币，出现地点在奴隶区。」

    「……你进去过了？」

    「我那三天可不是白晃的。」

    文森忍不住在心理距离上挪远身躯、却发现安洁拉没有这个反应——而立刻注意到的安洁拉，也作势表露些许的嫌恶。

    ——总不能让主人说自己的侍nV早就去过了吧。卡娜无声无息地在心里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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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隶区开始出现内部的市场经济了。」帝姬向桌子中央伸出手掌，家首代为将那银币取来放到她手中。「说来这银币的图案是狼呢。」说完又一弹掉到西侧的安洁拉面前，安洁拉考虑了会儿，将y币拿起来端详——

    「……怎麽样？」一会儿安洁拉转过身，y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