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心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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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罚对你来说没用。」 阿冷还是那副样子,眼神空空的,但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有什麽在缓慢地被记录下来。 四娘冷声道:「那便罚你一人扫完整座东廊,今起三日,辰初起、酉末止。扫不完,夜里值更不让你睡。」 「灶口打水、送饭、挑灰,你那一份也不许少。你不是说你不知?那我便叫你在这不知道里累个够。」 她说得清冷,不带怒,却b怒还可怕。 阿冷没哭,也没求情。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小,像落灰被风吹开。 四娘没再看她,只转身离去。 步伐利落、袖角不扬,只在转角时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吃饭时也别坐着吃,蹲在柴房口,把碗放在地上。别让人觉得你和旁人一样。」 然後她走了。 阿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砖墙转角。 半晌,她动了动指尖,像是想要握紧什麽,又不知道该握什麽。 yAn光从院墙上洒下来,落在她脚边的砖缝间,像是另一个无声的影子——一块,正慢慢地、在她身上拉长。 她第一天扫东廊,就扫得手臂发麻。 那一整段长廊由外墙通至花廊,一路铺着青石板,两边挂帘,日头一照就发烫,风吹时又冷得钻进袖口。 风把灰吹过来,她刚扫完这头,那头又积了层薄尘。 她不喊苦,也不急躁,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扫。 动作不快,但极稳。 有时有人经过,看了她一眼,小声窃语:「就是她啊?听说昨天偷听主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