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谁来定义正义

垃圾场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把手机拿出来，给林咏晨看一段影片——

    画面中是一场夜间行动，一群蒙面少年潜入某高级社区，将居民过度耗能的户外灯具一一砸毁，再用喷漆写下：「地球不需要这麽亮。」

    「这也是你们做的？」

    「有些是我拍的，有些是我教的。」他说得坦荡。

    「你不怕被抓？」

    「我只怕人类继续睡。」

    那一刻，林咏晨第一次体会到，所谓觉醒者的分岔：一条是说服与唤醒，一条是打醒与毁灭。

    「你来干嘛？」魏少廷问。

    「想知道你要走去哪里。」

    「你怕我失控？」

    「不，我怕我们不说话，就只会互相误解。」

    沉默良久，魏少廷吐出一口菸气，忽然问：「你知道吗？我以前也是学生会长，学校的环保小志工，每年都去捡垃圾，还拍影片上传。後来我才知道，学校根本没拿去报环保奖，而是包给一间广告公司，让他们代写成果报告，报帐。」

    林咏晨低声说：「我懂你为什麽愤怒。但我们不能用地球之名，做出让地球也会痛的事。」

    「所以你们就用爱感化世界？温柔地灭亡？」

    「我们不想让世界灭亡，我们只是选择另一种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