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一《往事》（3）

    「牧禾，能不走麽？」

    「你知道我的留下已经没有意义，岳渊，你已经能够一个人了。」

    这时候岳渊才发现，自从他遇见牧禾的那一刻，便是牧禾计画好的一个决定，助他自懵懂到成熟，助他完成这个统一天下的理想，而这个理想的结局便是他与牧禾的终点，原来，他对自己，从来就只是这样而已麽？他依赖着这个待他好的仙人，迷恋他的不凡，他的眼神，他的优雅，眷恋他每一个细心照护，他的玩笑，他的一切……这虽不是Ai，却是不可或缺的，已然溶进血Ye里的一部分。

    「你一定活了很多年了罢？」岳渊忽然看着牧禾笑道，他心想，他是否就是他那漫长的生命中，一个有趣的转折？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几天，对自己来说，却几乎是整个生命……

    「是啊，活到很寂寞了呢。」

    「人就是如此，终於活到了足够将一切都完整的时候，便就又Si去了，Si去後入了轮回，再接续着圆满下一个遗憾，就把之前的记忆全都忘了。牧禾，真的很悲哀啊，你说是麽？」牧禾见岳渊那双悲伤的眼，忽地不知该应些什麽，只是淡淡地望着岳渊，不知过了多久，岳渊忽然对着牧禾又道：

    「我也很寂寞，陪着我直到我Si去罢。」他闭上眼，似有些疲惫，是不是因为这片江山，牧禾才要离去，若没有他那些雄心壮志，是不是牧禾便不会陪着他拿下这些版图，是不是他们就能永远待在青岩山，待在蓬莱岛，日日饮一杯茶，安详的衰老Si去……

    可这怎麽可以呢？就算是神仙也是有五感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