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虚弥凤凰

    等红绿灯时，路心桥在一堆塑料外壳都被刮花的唱片里头翻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乐队，虚弥凤凰，协光本土乐队，没有正式出道，唱片都是找工厂刻的，没有正规发售渠道，全靠演唱现场售卖。

    他哼了几句虚弥凤凰的代表作，什么灵魂堕落地狱火焰燃烧，什么将在白骨中坐禅，听得后面抱着行李箱坐着的余瞬秋一愣一愣，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又乡土，又重金属，还夹杂佛教禅宗，掺点中二和非主流，简直就是一盘什么都有的大杂烩。

    路心桥把碟片塞进去，点击播放，整个车都开始震起来，伴随着无比激烈的鼓点和贝斯狂扫，余瞬秋几乎觉得自己要失聪了。

    这声也忒大了，但车厢里除了自己外，那几个家伙都习以为常，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好像没了耳朵，仿佛一点也听不见这激烈的音乐。

    “余瞬秋，你在动车上吃了没？”

    路心桥扯着嗓子道，在巨大的噪声里，余瞬秋勉勉强强听到了路心桥的声音，他也跟着吼道：“吃了巨他妈难吃的热狗，番茄酱像拉稀了一样。”

    “哦，那披萨看到了没，你把它吃了吧。虽然冷掉了。”

    路心桥道，“我们这儿最好吃的披萨，你试试。”

    余瞬秋看着这块除了料多之外平平无奇的披萨，陷入沉思，这怎么看都不能划归为最好吃的那类里，更何况它还冷掉了，下面的面饼一定会变得很硬。

    唉，协光区的物资竟匮乏至此。

    他的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终于也抵挡不住冷掉披萨的诱惑，伸手拿起来咬了口，意外地发现居然还不错。

    芝士放得超多，熏肉的味道很正，配菜也很新鲜，底下的面饼居然还是松软的，冷掉的披萨也有冷掉的风味。他顾不上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