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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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忘,那个雨夜冷的彻骨,雨水打在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痛。 沈国盛说要他的命,就没想他活。货车大灯照到他脸上的时候,拼命把方向盘打到死,越野不受控制的撞向了路边的护栏。他坐在驾驶座感受到了脸上鲜血流下的痕迹,下面的腿也动不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很混乱的声音里面好像还听到了一句“哥”,他没力气睁眼看面前的景象,后来也不确定当时是不是脑震荡幻听了。 到医院医生说再晚点就只能截肢了,于是幸运的留下了一条腿,可从此的沈棠安再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生命呢? 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找到沈国盛,找到沈国盛才有可能调查出易惟眠的死因。 他不是和沈国盛一样的杀人犯。 易初远不相信他,但是他不能不相信自己。只有活着,只有活着。 只有活着,他默念了好几遍了之后,从床边的抽屉里翻出了止痛药,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瓶子。他仰起了脖颈,把几粒药片直接扔进了喉管,咽了下去。 止痛药的药效没有那么快,他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看易初远之前落在这里的德文诗集。沈棠安翻到了他夹着书签的那页,上面只有一句话。 “EifersuchtistZerfallindenKno” 他不会德文,但是对这句话有印象。在易初远的微信签名和他后背纹的那个乌鸦刺身的翅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