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金发的家庭教师抬起了头，他注视着叶恩，叶恩于是茫然地抬头，他在他的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很模糊的东西。那像是燃烧着的，摇曳着的东西。

    无关他是谁，也无关他本人的意志，把他当做一个东西看待似的眼神。

    那是欲望。

    叶恩感到恐惧。

    后来他又感到疼。

    叶云进入了他，他分化了，他很难受。没有人告诉他要怎么做，也没有人告诉他要怎么缓解这种疼痛。叶恩蜷缩在床上，体内像是燃烧起了一把火，他因为痛苦而额头布满了汗珠，内心只隐约想自己是不是终于要死了，如果他死了又会不会有人在意。

    叶恩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他的指甲陷入了床单，然后将做工精良的床单抓出了洞。叶恩大口地呼吸着，像条脱水的鱼，但氧气却像是水中月一样触不可及。他的视野一明一暗，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血红一片，叶恩咬住牙哭着，不知道这样的疼什么时候能终止。

    然后叶云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叶恩的房间一向是不上锁的。但对方依然是用腿把门踹开的。叶恩的房间漆黑一片，只有隐约的路灯光从窗口投射了进来。而他的父亲站在被踹开的房门口，灯光从走廊洒了进来，叶恩坐了起来，他茫然地看着，看着暖黄色的灯光的颜色。

    他会不会是来救我的？叶恩茫然地想，“爸爸……”他下意识地笑。即使脸上汗水混着泪水，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