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比松饼甜

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记得你用了最甜这个词。所以我判断你喜欢甜食。」

    高奕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慢慢地吞下那口松饼，然後抬起头，隔着厨房里氤氲的热气和窗外漫进来的雨声，看向对面那个男人。塞巴斯蒂安的姿势很松弛，表情也很平淡，但那双灰蓝sE的眼睛没有在看他——在看他的盘子，在看他吃了多少，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那是一种被JiNg心藏起来的、不动声sE的在意。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高奕听见自己说，声音b他预想的轻了很多，轻到差一点就被雨声盖过。

    「不要怎样。」

    「不要把我十几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也记着。」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松开交叉在x前的双臂，向前走了一步。厨房很小，那一步就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他伸出手，从高奕手里的盘子边缘掰下一小块松饼，放进自己嘴里，慢慢嚼了两下，像是在认真品嚐自己的作品。

    「不算很甜。」他评价道，「下次可以再放一勺蜂蜜。」

    「我说了太甜——」

    「我说的是你。」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弯起来，弧度不大，但眉骨的旧疤也跟着上扬了，灰蓝sE的眼睛在雨天的暗光中显得格外清亮，「十几年前连话都不敢跟我说，现在敢在我家厨房嫌我做的松饼太甜。Mateo，你b这盘松饼甜多了。」

    高奕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红了。因为塞巴斯蒂安说完那句话之後，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眼睛里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你脸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