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完债之后

憋不住了，他不愿再去看秦安池单纯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只是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秦安池，你真傻。”

    14.

    秦安池每个月都会去医院看妈妈，无论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妈妈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医生同秦安池交代了母亲近期的情况，她稳定了许多，不会再莫名狂躁发疯了，但智力好像慢慢下降到了幼儿水平，总是会做出一些幼稚行为，甚至连自己上厕所都不会了。

    秦安池感谢了医生之后才走进病房，母亲仍旧像之前一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他像是对小孩一样问道：“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妈妈并没有回复，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消瘦的脸颊仿若骷髅，眼里没有一点光，像是失去了灵魂。

    秦安池叹了口气，他拿出苹果，问：“吃苹果吗？”

    “小鸟……”妈妈意外地开口，她表情麻木地看着窗外，“小池最喜欢小鸟了。”

    秦安池闻言蓦地瞪大了眼睛，旋即他轻笑一下，蹲下身抬头仰望自己的母亲：“是啊，小池最喜欢小鸟了。”

    母亲什么都记得，她记得秦安池所喜欢的一切，记得爱秦安池，却唯独忘记了秦安池。

    又哄了许久才将母亲哄上床睡觉，临走前秦安池开心地对她说：“妈妈，我债款马上就能还清了，到时候我带你回乡下住，好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仍旧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秦安池叹了口气，他拿起外套刚打算出门，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叶治，一下子便愣住了。

    叶治看着他，表情带着心疼和愧疚，似乎是怕被秦安池察觉到情绪，他故作轻松道：“刚刚在走廊上我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