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看了（微）

    那天夜里，叶翊坐在窗边的书案前。

    说是书案，其实是一张紫檀木的长几，漆面光洁，触手生温。案上摆着几样东西：一盏错金博山炉，青烟袅袅；一摞佛经，整整齐齐码在左手边；一只定窑白瓷的药碗，已经凉透了；还有——那本浅青sE封面的小书，正压在最上头。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竹叶沙沙的响动。

    叶翊握着那本小书，盯着封面看了很久。

    烛火微微跳动，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剑仙他真的很大》

    他第一眼看见这本书，是三日前。

    那日她走后，他无意间瞥见佛经堆里露出一角——颜sE不对。佛经是深蓝的，那个角是浅青的。

    他伸手cH0U出来，就看见这几个字。

    然后他把书塞回去了。

    原封不动，塞回最底下，连那个露出来的角，都给她复原得一模一样。

    他不是不想看。

    他只是想看看，她要g什么。她每次进来，目光都会往那摞佛经飘。飘完发现书还在原处，眼底就会闪过一丝失望。那失望很轻，藏得很好，但他看见了。看着她在屋里忙活，看着她絮絮叨叨，看着她偷偷往那摞书瞄。

    他忽然觉得，这b看书有意思多了。

    她在等。

    等他发现那本书。

    等他翻开那本书。

    叶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浅，带着一点病态的、玩味的冷。像是猫看见了会动的玩意儿，不急着扑，只是盯着，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