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Lie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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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行动替代了后半句。偶尔身居下位能窥破某些隐秘,上方的眼睛之前只是半睁着,调换姿势后才能发现其中的茫然,原本聚在焦点的视线散开了,但明显不是因为他在走神。 “你的眼睛……” “灵目损耗过度,视物有些模糊,很快就能恢复了。”巫炤避重就轻,“过来,我看下你的状况。” 从天鹿回来,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清除半魂莲是当务之急,和魔域辟邪的合作要提上日程,虚黎留下的讯息需要时间消化,再加上缙云状似无意的“离群索居”……是有几月没见了。 他的态度有所软化,缙云自认理亏,双手撑着床沿挺直上身。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巫炤按住缙云发际,横向一拂,“不是美梦。” 缙云僵了僵,没躲。 窗帘蔽去紫红天色,昏惑的灯光拉起幕布,而巫炤在描画他,在抹去梦境与真实的分野。他闭上眼睛,像是无意识的防备,又像是有意识地强迫自己面对。 “天空呈铁灰色,横有黑色枝杈,树枝上没有树叶,应当是冬季。树木围绕着一列石碑,碑上没有刻字,碑前是一滩血泊。”巫炤逐一安放景片,“有人躺在血泊里……但他只是无数人中的一个。” 巫炤和缙云交谈时一向放松,嗓子松下来,柔润得判若两人;他刻意放慢语速,柔润被拉长成丝,一缠再绕,富有层次。他以声音为他唯一的听众作画,以指尖勾勒缙云的面部,一笔笔轻描淡写地刻划。 文字组织的场景经由听觉、触觉传入神经中枢,最终在缙云脑海中形成图象。他握着太岁走在茫茫的冬景里,走过路边散着青黑的枯枝,走过一排排无字碑,来到血红染遍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