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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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澄背后没长眼睛,何况他有意忽略了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站起来闪身到床帘外,更衣出门,临走,本想和萧以澈说别睡太久,向后一瞥,正看见床头罗幕在旁边的木框上卡住了,没完全放下。还好萧以澈仍躺着,应该是……没看到什么。他心里一咯噔,话也忘了说,匆匆走了。 他不知道,萧以澈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正埋头在他的被角余温里深吸气。方才初醒,在床榻震动里下意识循声看去,恰巧看了好一场“犹抱琵琶半遮面”:帷幕之外,萧以澄脱了中衣,脊背线条如经名匠打磨般好看,尤其加上几道深浅疤痕,真显得他整个人都似刀削斧凿出来的。那场面虽只是一闪而过,但萧以澈看得心惊肉跳,彻底清醒了,久久犹自不能平静。 后背上纵横交错,大多是萧玄英用鞭子、用刀鞘抽的,也有对招时伤的;肩上那一刀尤深,是护着她才被砍的。当时流了那么多血,如今大概也早就不疼了;疼痛消散殆尽,竟然还留下了这么深的一道疤。萧以澈深吸气,扪心自问,其实还……有点高兴。 这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好念头,她掐掐掌心警告自己止住,略略定神,慢吞吞将床帘放下垂好,盘腿坐着,静心运转内力。也许是占了“地利”的缘故,气息周转尤为顺畅,她起身出去时,萧以澄还在院里练刀。 萧以澈去后厨做了两碗细面,想了想,卧两个鸡蛋,又想了想,筷子一搅将其中一碗面条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