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卡佳是个男孩18

了熬不住。

    日子往前走，从秋天数到冬天，从冬天数到开春。雪化的时候他已经在连里待了快半年，不算新兵了。他算了算日子，离满一年还有几个月，到时候就能申请转合同兵。转了之后也许能有点通讯的余地。他把这个念头压在最底下，当成一个盼头。

    妮娜那边，日子也在往前走。

    头两个月她每天晚上翻手机，翻到聊天记录最上面那个拇指，看一会儿，把手机扣在床上。后来翻得少了，隔几天翻一次。她好像一下学会了把那点情绪藏起来。她去上课，去图书馆，跟同学讨论作业，该笑笑该说说。有人问起她男朋友，她愣一下，说他回俄罗斯有事，别的也不多讲。

    房子她去看过几次。头一回是萨沙走了大概三周的时候，她自己开车过去的。装修队还在，墙刷了一半，地上堆着石膏板和没拆封的灯具。她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看着那面萨沙画了四遍图纸的石膏线墙，站了一会儿，跟工头说先停了吧。工头问什么时候复工，她说等通知。

    后来她又去过两次，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她把窗户打开透了透气，在毛坯的水泥地上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手机里那个叫“家里”的相册。燕麦色沙发，圆角木茶几，浅灰地毯，窗帘三个颜色。她看了一遍，把手机收起来，锁了门走了。之后没再去过。

    她把力气使到别处去了。大一下学期她报了系里几项比赛，经济学案例竞赛、数据分析挑战赛，跟同学组队做项目，经常在图书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