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画外一

    他是我在开学当天见到的第一个「没来过暑期辅导课」的新生。

    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像高一新生的同学。

    暑假的那几周，全校新生集中辅导，几乎没人缺席。说是课程，其实就是熟悉校园、选社团、安排座位，还有一堆让人想睡觉的制度简报。那段时间我们都已经混熟了。谁坐哪里，谁会聊天，谁好笑，谁聪明，谁摆烂，谁背後被叫外号，多少都知道一点。

    但他没有来过。

    班导说：「有个特招生，学校允许他不用参加暑期课程，他会直接开学那天报到。」

    大家有点好奇，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直到正式开学那天早上，我才见到他。

    他进教室的时候没发出什麽声音，一身制服穿得乾乾净净，书包是纯黑的款式，拉链口整齐对齐。他没有迟到，甚至提早到，却给人一种「不是为了参加，而是刚好经过」的错觉。

    高个子，皮肤白，五官端正得像漫画人物。没人说话，他也没说话。老师点名叫到他时，他只轻轻应了一声：「有。」

    就是那声「有」，我才知道原来他声音是那样的。

    很轻、很淡、几乎听不到起伏。

    後来数学课上，老师提了一题我们谁都看不太懂的题目，他举手了。举手的方式也不太一样，像只是顺手把右手抬起来，手肘还撑在桌上。

    老师愣了一下，还笑着说：「你要试试看？」

    他只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