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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箱中她冷峻的灰眼睛亮的惊人，嘴唇紧紧抿成一线。她说：“你大概发现了吧？我知道你发现了，毕竟我就在你身体里面。请别去那儿把我删掉。”

    此时卢娜的神色显得她可怜。亚兹拉尔试探性地问道，“我想我眼下还没有这种想法。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卢娜?”

    她轻轻点了点头。亚兹将长柄雨伞捏在手心，一些雨痕汇成细流滴在地上。

    “在‘红星’酒吧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时，想给你点一杯姜汁汽水，我的朋友波比却说那里并没有人。从那时我就不免猜测你是谁。”他停顿了一下，续到：“等到在格拉斯豪斯街第二次撞见你，我就基本肯定了我的想法。卢娜，你是一段病毒数据对吗?我是在哪里把你下载过来的?”

    卢娜没有起伏地回答他：“在油画上。我藏在酒吧的《逐出伊甸》中，你扫描了那张画，因此叫醒了我。”

    “这之后呢?下载到我的电子神经网内，你本来应该干什么?”

    “——我会取代你，或者和你融合。”她的声音变得又冷酷、又忧郁、又冰凉。“我在成为一段数据前，生活在月球基地的实验作坊里。一个男人把我创造出来，又把我提取成病毒，然后扔在地球上的其中一架终端内。我顺着网线爬了很久……在某个地方，我睡着了。然后就是被你唤醒，我的程序下载到你体内，开始侵蚀你的身体，一般来说这个过程需要一周左右。”

    “那为什么现在你要出现在我面前呢?你可以继续藏在我的神经网里，直到最后一刻再现身。”

    “你是个敏感的人。”卢娜断言，“而且你已经发现我了。我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迫不及待想要认识所有新鲜事物。为什么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