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若要她死，先问我答不答应

    玄雾古林，雾深不见天日。

    晏紫苏站在潮湿的石径上，指尖紧紧攥着那枚雪白色护命玉。

    前方三丈处，白衣女子静静站着。

    她有着与晏清雪一模一样的容貌，甚至连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阿紫。」

    女子朝她伸出手。

    「过来，姐姐带你出去。」

    紫苏没有动。

    林间忽然起风。

    浓雾掠过女子的裙摆，露出一双纤尘不染的绣鞋。

    紫苏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水的裙角。

    又抬头看向她。

    「姐。」

    女子温柔应道：「嗯？」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爬上狐宫屋顶的事吗？」

    女子微微一笑。

    「自然记得。」

    「那你说，我为什麽爬上去？」

    「因为你贪玩。」

    紫苏眨了眨眼。

    「不对。」

    女子的笑容微微僵住。

    紫苏慢慢後退一步。

    「那天是姐姐的生辰。」

    「我听宫里的仙侍说，屋顶是整座狐宫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她低下头，声音忽然轻了些。

    「所以我想爬上去，把月亮摘下来送给姐姐。」

    那时她年纪小，真的以为只要站得够高，就能碰到天上的月亮。

    结果月亮没摘着，自己倒被困在屋顶上，哭得整座狐宫都听得见。

    後来晏清雪爬上去救她。

    明明自己也害怕，却还是抱着她说：

    「阿紫别怕，姐姐在。」

    那是只有她们姐妹俩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