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溢光

湖水。

    「你……」我嗓子哑得厉害

    「为什麽帮我？」

    他没回答，只是从袖中掏出个小小的瓷罐：

    「雪肤膏，治冻疮的。你脚踝都裂了。」

    1

    说着竟要掀我被窝，我猛地缩回去，耳根发烫。

    暮归愣了愣，忽然笑起来：

    「怕什麽，我也是男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再说……以後我们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窗外雪声簌簌

    我蜷在被子里，看他站在一旁

    侧脸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像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小神仙。

    「暮归…」我忽然开口

    「你为什麽说我很快就会叫小五？」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我，眼睛弯起来：「因为…」

    门在此时被推开，孟采月端着药碗进来

    见到暮归，明显怔了怔

    暮归起身行礼：「孟娘娘。」

    孟采月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个圈

    最後轻声道：「二皇子有心了。」

    暮归告退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快得我来不及抓住。

    2

    三日後，圣旨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孟氏采月，端柔嘉顺，诞育龙嗣有功，着晋为常在。其子聪慧，特赐名星移，序齿第五，封五皇子……」

    我跪在地上

    听见「星移」二字时

    耳边忽然响起暮归那夜未说完的话＿＿

    「因为北斗七星

    第五颗名玉衡，又名星移。」

    原来他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