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砂卡进齿轮的声音

只要我一放松，就会被抓走。」

    莲看着他，忽然想到自己十四岁那天。

    契合度为零的那一瞬，不是只有世界把他抓走。

    还有他的家族。

    家族把他的名字抓走，像把一张纸r0u成团丢进火里。

    莲伸出手，指尖停在半空，最後还是落在新月的肩上。

    他拍了拍。

    很轻。

    像怕力道重一点就会把人拍碎。

    「那就不要放松。」莲说。

    新月愣住。

    莲看着他：「不是叫你永远紧绷。」

    「是叫你把‘活着’当成一种姿势。」

    「像你今天练的走路。」

    新月的嘴唇颤了一下。

    莲知道他听懂了。

    走路不是跑。

    走路是把重心落下去。

    落下去，才不会被世界一吹就倒。

    房间另一端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朔夜醒了。

    她像从来不真正睡。

    她只是把眼睛闭起来，让身T维持最低限度的休息，像刀cHa回鞘里，但刀尖仍朝外。

    她坐起来，台灯没开，她的轮廓在黑暗里像一张剪影。

    「你们两个。」她说。

    声音很低，却像命令。

    「准备。」

    莲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们来了？」

    朔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把手贴在地板上，像在听地底的震。

    几秒後，她说：「不是来这里。」

    「是开始扫。」

    新月的脸sE瞬间变白。

    莲的手背黑纹也在那一刻轻轻一痒，像有人隔着很远在敲门。